其实冲绳之旅并非一件久经筹谋之事。
起初元旦假期原是要归省的,但一直担心航班可能被取消而迟迟未订票。直到假期近在眼前,剩余的机票已经变成天价才带着一丝懊悔决意另觅别的去处探索。想着冲绳应该不会太冷花费也符合预算,才匆匆定了机酒做了攻略表格开始期待起来。
行前虽翻过一些别人的攻略指南,但终究要等下了飞机亲自踏上这个岛屿,让这块地方的气息浸入肺腑才有真正的实感。
我本来也没想将这趟旅行视作归乡的替代,然而岛上的草木、街巷的轮廓,乃至空气中的某种难以言说的质地,却与我半岛故乡的风息遥相呼应——那是一种与日本本岛截然不同的、温润而低徊的氛围,虽没有那种精致的统一感,却干净而秩序井然。作为冬天的气温不低,但体感也绝算不上舒适暖和,我不是那种担心旅途逢上阴雨天的人,但到了那里才忽然明确:原来我是介意大风天的!
最初的两天,大风仿佛给普普通通的阴雨天气加上了情绪,一切都失去了从容,第一次开始思考是不是来错了时机。

下飞机时已是下午,于是准备去便利店吃第一口冲绳饭—午餐肉蛋饭团。来之前一直以为SPAM午餐肉是韩国品牌,到这时候才了解到其实是美国品牌,还是为数不多把日本总部设在冲绳的。也是因为接下来几天的早饭都是它,吃太多了所以从冲绳回到本岛后再也没在便利店买过。
次日雨歇,云的流向却依然任性,天光在明暗之间游移不定。我们坐巴士前往波上宫——那霸市内电车可达的知名神社。传说它在琉球王国时代便已存在,供奉的是冲绳本土的海上守护神「龙宫神」。这般信仰真的和老家的气息太像了:我们同样世代供奉龙王、妈祖,以及庇佑渔航的各位娘娘。
对海神信仰陌生的人而言这或许是新奇甚至具有神秘感,但我总觉得海边出生的岛民们会在彼此的神祇间以最短的时间认出同样的海风与脉搏。
一月一日,初诣的人潮如海浪般涌向神社。我们避开喧嚣转向海岸。原以为善变的天气会是旅行的阻碍,却因此让我们与一道彩虹不期而遇。这也是前文写的我根本不介意阴雨天的原因之一了,因为所谓的不便或者遗憾,常常只是另一种好事将要发生的契机。
波上宫所在的山崖上看见的彩虹
不知道这种野生多肉植物叫什么名字,我看它们长得和青蛙腿好像。
或许正因曾因为工作项目接触过冲绳的地名,我对那霸市内的几处电车站名倒有种纸面上的熟悉。与本岛不同,这偌大的岛屿上唯有那霸市区的电车网络能予人些许妥帖感(?一旦稍偏离中心就得倚靠不那么靠得住的巴士了——这其实是依循另一套时间与空间法则的交通工具(苦笑
从波上宫往国际通的路线,尚属于寻常观光客的轨迹之内;但自国际通前往首里城时刚开始真切体会到网友所言「交通之不便」。冲绳的景点如散落的珍珠,巴士路线根本不按地图行进。尤其那日傍晚从海边乘巴士返回国际通,却在途中被搁置在某个路线之外黑灯瞎火的站。想换乘其他巴士也和下赌注一样有风险,毕竟这里的车不完全顺从谷歌地图的指引,即便上了车也未必能抵达预期的终点。
于是第三日,我们租了车。方向盘在手上时岛屿才真正舒展开了。我忽然明白:在这片土地上,自由移动的权利,或许本就是理解它的某种隐喻——只有当你亲自划过它的肌理,那些分散的、倔强的、不愿被轻易概括的片段,才会向你显露真正的纹路。

经历过差点迷路的惊恐,回到热闹的国际通时的心情就跟回到家一样。找了一家叫「郷土料理ここ」的店,明知旅游区的价码必然掺着虚浮,但对体验风土饮食的渴求比钱袋更固执了一点。店内还有冲绳歌舞表演,就冲这点感觉其实还是挺值得的。
当菜肴逐一上桌,某种熟悉的气息便悄悄漫开。苦瓜炒蛋、丝瓜味噌煮——这些在本岛餐桌上不常相逢的组合,在这里却是再平常不过的家常菜。当然了,如前文所写的那样,我老家的饮食风格也是如此。恍惚觉得自己并非在旅行而是在老家吃饭,味觉是有记忆的,它比我们更诚实地认出遥远的血脉。还想起曾经从别人那里收到的冲绳土产是ジーマミー豆腐。第一次吃是作为零食感觉特别惊艳,以花生制成豆腐的巧思太天才了吧,仿佛尝到了某种温柔的创造力。但那天在当地尝到,却觉得滋味平实了许多,尤其是那个sauce又甜又咸有些减分。
至于ソーキ是无骨排骨肉,个人感觉这家店的做法不太好吃,还不如作为具加在手打面里,那样通常是炖得软烂不会这么费牙。所谓地方料理,也许从来不只关乎食材与技法,而是通过滋味唤醒自己对遗忘已久的来处的记忆。而旅行的意义之一也是与那个隐匿的自己悄悄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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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想了想,决定今年还是要让年终总结回归一下子。
本博客看起来像是年更,上一篇更新还停留在2024年2月。那是因为那年3月的时候外婆离世了,可能听起来毫无逻辑,但是我无疑能感觉得到自己认真写长篇文字记录的分享欲也从那时候开始死去了一部分。把两年做为一个周期来过其实在我的生命里并不罕见,甚至还有过更长的纪年法。因此现在在写的这篇文字可以说是近2年的回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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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历2024年已经过到了2月,今日是甲辰年大年初一,又是新的一年。
狗问过我,会占星的人是不是把春分白羊座的开始当作一年之初?我觉得这是个挺好的问题,让我们开始思考“开端”从哪儿开始,以及也体现了界定开端的方式也许还与自己的人设和身份归属紧密联系。不管会不会占星,想跳出西历和阴历的框架之外过个年也不是没可能,毕竟古埃及人通过观测天狼星的偕日升来确定一年的开始。
“There’s no fresh start, lives always carry on. ”
去年有大半年时光都在补的美剧是MAD MAN,里面的这句台词让我印象深刻。我也会经常在脑海中回味它,虽然是十分浅显的陈述,但仍然使我在某些瞬间醒悟:原来我每时每刻都可以过年!(大误
人生像幻梦又像河流,一直在流动和改变,每一个微小的创生和改变都可以算作一个新的开始,而我创造着无数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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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标题党了一下,只是需要使用香菜的场合没那么多才实现的自由罢了。这次收获的这盆香菜相比起22年那盆长势喜人得多,有了它之后也的确不需要再去店里买香菜了,十分满意。

香菜的培植应该不难,毕竟一在某书冲浪首页总给我推「怎么种出吃不完的香菜」的笔记仿佛网友们已经人手一丛;但要说简单也不至于闭着眼睛也能爆盆——我的香菜种子是神农教教友赠的,但说来惭愧还未听闻教内种花高手有谁用这批种子种出爆盆的香菜。刚好去年这茬我有给它们的成长拍照记录,总结了一些经验tips记录如下。
关键词:阳台盆栽 秋播 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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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卦时间:
2024年1月10日 东京时间23:16
Z桑请我帮她找耳机,最后使用记录明明就是在家里,但是怎么也找不到。
不知道是在家中还是在给学生上课的教室或者自己陶艺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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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 Haines和Sophie Standing合作的这套认识身心系列绘本共4册,第一册就是有关疼痛。
这使我不禁开始思考起来,在日常生活中人遭遇各种疼痛比较多还是焦虑/创伤比较多,还有就是对于它们的修复哪种相对简单些。
从个人的经验而言,经历攸关生死或者受尽折磨的“创伤”事件相对离我比较远,“焦虑”和“疼痛”的发作概率虽然不能算作日常但会比“创伤”稍多一些。而作为一名能量疗愈师,我也总有很多机会帮案主释放和处理心灵上的伤痛和不适,偶尔也会有关于身体疼痛或肉体健康相关的个案,但并不算多,这比较大可能是因为人们普遍更倾向于上医院而不是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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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夏天,東京都现代美术馆办了大卫・霍克尼大规模个展,上一回还是27年前。
人生是没几个27年的,这种难得的机会自然是去了,而且毫不意外地尽兴而归。于是从夏天开始到冬天,每次翻翻相册里当时拍的照片都能感到幸福的余韵,不禁发问这样算得上made my year了吗?
我知道这位艺术家的时间并不长,是几年前做拼贴艺术的时候查资料时注意到他的作品,关注参考过他的巧思后不可自拔地成为小透明粉丝,并尽可能地收集他的作品集和观察之道。但真的未曾料到被圈粉后能这么快有机会逛展,曾经只在网络上和画册里见过的那些画作被更加丰满地展示在面前——用iPad作画已经不算新鲜了,除了静止的画作原稿或印刷品之外还有音声、影像和AR/VR等多种媒体的创意呈现,即便是只站在这个场域里发呆也比站在别处更有沉浸感。观展体验很对得起宣传文案里里“日本迄今为止最充实的霍克尼展”这一说法,老实说,若是东京在住的话还会二刷三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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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见到的轮回观念是:肉体诞生继而长大衰老,在肉体死亡后,灵魂回到生命之间的维度,为了学习相同或不同的功课循环从去世的那一刻继续,直到灵魂完善自己并与源头意识融合。
换句话说,我们总习惯于将「轮回」视为单一的线性旅程。
无论是通过前世回溯或催眠等方法还是用逻辑去想象,都会下意识觉得自己任何其他的世都是过去世而不是「来世」,因为根据线性时间的逻辑,未来还没有发生。但其实从更高的维度来看,灵魂所创造的生命都存在于同一个当下。
时间只是地球上的概念,此时此刻,灵魂的所有化身和经历都在ongo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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